【中國矽谷(上)】北京科技新貴 「月薪五萬活得像五千」

根據2月底的胡潤財富報告,北京連續四年領先紐約,成為「十億美元富豪的世界之都」。去年每星期中國就會多出四個「十億級」富豪,其中的主力來自高科技業。

成功的故事不可勝數,成了懷抱夢想的青年們仿傚的對象。

不過在號稱「中國矽谷」的北京中關村、後廠村、望京、西二旗等科技園區,在這裡工作的年輕創業家、科技大廠員工們,卻往往與過勞的工作搏鬥、另外還要擔心資遣、升職瓶頸、以及歧視女性的工作環境。

在中國網路菁英聚集的北京西二旗流傳的笑話是,「月薪五萬(人民幣),活得像五千」。

這是說外表光鮮時髦的高科技白領新貴們,每天疲於應付高張力的緊張生活,忙得連花錢的時間都沒有。

據說某個前微軟的分析總監回到中國之後辦信用卡,銀行只批了6000元的額度,他忍不住在網路上吐槽:

(網路截圖:網易新聞)
(網路截圖:網易新聞)

英文《南華早報》最近的一篇文章裡,談到了在「中國的矽谷」裡高薪上班族「失眠、無性、沒有生活,年未三十已經過勞」的人生。

太監墳場到高科技中心

位在北京西北郊的中關村,在明清兩代這裡是荒涼陰森的太監墳場(中關村原名「中官村」。中官,即是過去對太監的稱呼)。

過去三十年來,無後太監的葬身處成了中國科技業和網路新創公司的孕生地。從早期的聯想、新浪、滴滴出行逐一崛起。官方統計,中關村每天新增的新創公司最多一天有80家。

26歲,在美國主修電腦的俞昊然,2014年在中關村創辦了一個教人寫程式的新創公司「計蒜客」。他夜以繼日地工作,周末也不休息,原本的10人團隊成長到如今兩億人民幣市值的公司。不過他付出的代價是長期失眠,有時一天只睡2小時。

交通趕不上園區發展

近年來中關村越來越擁擠而昂貴,一些大公司開始往更郊區外移,這些地方也成了北京新的科技重鎮。

其中西二旗號稱「中關村2.0」,包括百度、新浪、網易、和滴滴都在這裡建立了園區。另一個則在東北方的望京,包括美團點評、陌陌、以及阿里巴巴集團的地區總部。

科學園區給上班族帶來的新問題,是每天通勤上班的時間。

中國的一則網路笑話問「制約中國互聯網未來十年發展的最大瓶頸是什麼?」答案是「後廠村路。」

這條四線道的馬路在西二旗的邊陲地帶,路旁綿延不絕的是幾個科技大廠的園區。基礎設施的開發趕不上科技公司的成長。

去年夏天,北京一場大雨讓西二旗的馬路氾濫成河。一個通勤族坐在垃圾箱上低頭冷靜查看手機成了網路爆紅梗圖。

北京大雨,西二旗青年雨中淡定滑手機。(網路截圖)
北京大雨,西二旗青年雨中淡定滑手機。(網路截圖)

高科技的無性夫妻

在西二旗網路公司擔任產品經理的楊(化名)跟南華早報透露,每天他早上6點起床,要花兩個半小時通勤,換兩個地鐵線和一路公車。他說:「只要有位子。我可以馬上睡著,不管車上有多擠,車子有多顛簸。」

楊的妻子在望京的公司任職產品經理,它們夫妻倆結束漫長工作回到家時,常常已經接近半夜。

過去幾個月來他們想試著生個孩子,楊說他們也「希望能快一點」,因為他擔心妻子年過三十後會越來越不容易懷孕。但每天工作下來,早已疲憊不堪性趣全無。

參考資料:South China Morning Post, renjian.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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